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煎饺宇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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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tèce 国中篇

CP:kros

oso有过女朋友

BE预警

有轻微未成年那个啥

未完





Lutèce


文/煎饺




0.

空松走出车站时,正巧看到两辆救护车驶过,他看着那红色车身消逝的方向,下意识吸了下鼻子。

十一月的巴黎比他的家乡干燥得多,这对于一向怕冷的他而言本应是件好事,可今日偏偏是个雨天,寒风和着细雨悄无声息地扫过他的脸颊,刺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痉挛。他移步到路旁的梧桐树下,自旅行箱中取出一件薄外套披上。几片红透的叶子在他抬头时贴着他的刘海落下,扰乱了他再次看向前方的视线。耳边仍充斥着救护车的余音,空松迈开脚步,朝路旁刚开始营业的花店走去。


1.

国二那年生日的晚上,一向睡得很死的空松失了眠,只眯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翻来覆去,最后被一旁的一松摔出被窝。他一个人坐在房间角落,听着四个弟弟此起彼伏的鼾声,这才注意到那个睡相最糟糕的长男不见了踪影。

刚下过雨的夜晚,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泥土腥气。空松感觉身上黏答答的,眼睛也酸胀得很,加上失眠导致的头疼,以至于当他一拉开窗户就闻到那扑面而来的酒气时,不由得皱紧了眉头。他瞪向那呛人气味的源头,那令他此刻异常头晕脑胀的罪魁祸首立刻出现在他的视野中。空松看着那人脸上一如既往的轻浮笑容,眼神中的不悦又增了几分,但他终究没有开口道出分毫不满,反而像甘愿受难的弥赛亚一般,在那人散漫视线的注视下自愿爬上了酒气熏天的阳台。

小松手里拿着罐三宝乐,漫不经心地扫了空松一眼,见他朝自己过来,才嬉皮笑脸地开口:“好冷哦空松,毯子分我点嘛。”

“我没来的时候,你也不知道冷。”空松低声道。

他的视线绕过小松,在堆积于角落的三个空啤酒罐上稍作停留,而后又不动声色地落上漆黑的街道。反手拉好窗后,空松在距离小松约一臂远的位置坐下。他重新整理盖在身上的毯子,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的同时,没有流露出丝毫打算同身旁人分享的意图。

然而松野家的长男可不是被拒绝个一两次就会轻易妥协的人,他只会变本加厉。

“别这么无情嘛。”小松笑着靠向空松,也不管后者是否乐意,他径自掀开毯子就挤了进去,还恶劣地将自己暴露在寒冷空气中许久的双脚硬搭在空松腿上。

空松嘶了一声,这才收回视线复看向小松,在对上那一如既往写满笑意的双眼时,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地由埋怨转为无奈。他叹了口气,将藏在毯子中的双手覆上小松那冰凉的脚背。

小松得意地哼了两声,又往空松那边靠得近了些。

“生日快乐,空松。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空松抿了下嘴,“一股酒味,你还是别说话了。”

“那么大味吗?”小松闻了闻自己,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,“糟糕,明天非被松代打死不可。”

他说完又瞄了空松一眼,对方早就别过头去,似是真不愿继续被他满身的酒味迫害那样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小松感觉自己的视线似是有一秒定格,漫长的似是承载了沧海桑田的一秒,而后他突然抽回那被空松抱在怀里,像哄襁褓中的婴儿那般正轻轻拍着的双脚,在空松由不解转为惊慌的表情变化中,两人的双腿紧紧纠缠在了一起,脚趾覆盖在脚趾上,大腿内外侧隔着单薄的布料贴合在一起。

不等空松开口,他便抢先一步道:“这样你也是满身酒味了。松代要骂的话,你也躲不掉。”

空松哑口无言,他看了看毯子上的褶皱,又看了看小松拿在手中的那罐三宝乐,最后也只得沉默地把身旁的人也整个裹进毯子里。

小松靠在空松身上,身体跟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。他盯着空松的一举一动,直到对方终于停下来,他才闭上眼睛。

“困了。”

“困就回去睡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小松捂住嘴,“都是你晃的,我现在好想吐。”

空松没有接下他的话茬,取而代之的是他将自己的手伸到小松眼前,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,说了声吐吧。

“才不要。”小松推开他,“你刚摸过我的脚。”


2.

十三岁的初夏,松野家的长男交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女朋友。

对方不是他们六胞胎自小便疯狂迷恋追捧的女神豆豆子,也不是同年级的校园偶像喵酱,只是个普通的同班女孩子。她在小松生日当天告白,两人也在同一天确认了情侣关系,而其他人知道这件事,已经是三周后了。


轻松咬牙切齿地盯着对面楼顶上的两个人,三两口便把手里的便当吞掉了大半。

“有什么关系,轻松哥哥。”椴松举起手机对着那两人拍了一张,“反正我们也早晚都会交到女朋友。”

轻松用力吞下口中的食物,愤愤道:“重点不在那里。你不懂。”

“啊啊,是嘛。我不懂。”椴松放下手机,故意提高音量,“轻松哥哥从开学就在闹别扭。怎么?没跟小松哥哥分在一个班,你就这么不甘心吗?被自小就总粘着的小松哥哥丢下,轻松哥哥就这么寂寞吗?”

“哈?”轻松不满地歪着脑袋瞪向椴松。然而被戳到痛处的他除了用眼神威慑对方外,也吐不出半句反驳的言语,只得生硬地扭转话锋,将攻击对象转到一直默不作声的人身上。

“其他人就算了。空松哥哥,你和小松哥哥不是同班吗,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
空松直到被点到名字才将望向窗外的视线收回来,双眼迷茫地望向轻松。弟弟们的声音这才流入他的脑海,他看着前方嘴唇反复张阖,最后也只是哼了一声,结果自然换来了轻松更加强烈的不满。


下午的课,空松完全没有听进去。他的视线一直在小松和那女孩身上游离。轻松和椴松的声音时不时地会于他耳畔浮现,而后又渐渐远去。

他向社团请了假,一放学就回了家,可是刚进门,他就后悔了。松造还没有下班,松代去了超市。此刻的松野家,就只剩下他和那个没有社团活动的长男两个。

他站在二楼的屋门前吸了口气,正要伸手时,纸门从内侧被人拉了开来。

“我就觉得听到声音了。”小松从房里冲了出来,拉起空松就往楼下跑,“回来的正是时候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
两个人搭了一个多小时的JR,后又换乘山手线,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池袋。空松站在出站口,看着手中被小松敲诈一空的钱包迷茫悲伤又彷徨。然而小松可没打算给他机会顾影自怜,一出车站,他就拽着空松跑上了商业街。

“下周不是交往一个月了吗?也是那孩子的生日,我就想送些什么给她。”在车上的时候小松这样说。

看着满眼温柔的哥哥,空松只是勉强嗯了声,他的喉咙似是忽地被人扼住,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。小松脸上正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,那是柔和的、温顺的、让人想要永远守护的笑容,可看着这样的小松,空松却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。他的胸口仿佛压上了千百块方铅矿石,推不动也砸不碎,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瘫在原处,眼睁睁看着那石碓越累越高,却无所适从。

“你今天有点奇怪啊。”

正摆弄货架上玩具的小松突然开口,这令思绪早就飘远的空松有些猝不及防。他在小松的注视下支支吾吾半天,末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他甚至连自己究竟要说什么都没能搞清楚。

“早知道昨天不告诉你们了。”小松收回看向空松的视线,“你也是,轻松也是,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
他说完将手上的玩具推回货架上,转身就朝店外走,独留空松一个人愣在原地。

午休时灌入耳中的话语此刻再次占据了空松的思考,他怔怔望向长男的背影许久,倏地如梦初醒般仰起头来,大步朝那人的方向走去。

“我懂了。”他一把拉住小松,率先一步跨出店门,“我一定是因为自己明明和你同班,却连你跟人交往了这件事都没能察觉到,才会这么难受。”

空松自顾自说着,头也不回地拉着小松一路向前:“这就和轻松没能跟你分到同班一样。我也是,没能注意到你有了重视的人,非常不甘心。”

小松盯着被空松攥住的手腕没有接话,也没有阻止,他就这样被空松拉着走过好几个店铺,最后停在一家快餐店前。

“这家店的炒饭很好吃。”空松道,他转头看向小松,“刚才在想我是不是太不关心你了,于是就注意到了时间,想着你是不是饿了,就决定带你来这里。”

小松愣在原地,双眼一瞬不瞬地看向空松,木然地点了下头后毫无征兆地笑起来。
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他捂着肚子笑弯了腰,靠着空松的支撑才勉强仰起头,“不过你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,哥哥我好伤心哦。不关心我什么的。”

空松任小松抓着自己手臂,有些不知所措地道了声抱歉,可尾音尚未吐净,他就因自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而噤了声。

“不过空松。”小松的笑声停了下来,身体也不再颤动,他缓缓直起腰,直勾勾盯向空松眼底。

烈阳下空气浮动,人声嘈杂,贴在背上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透。空松瞪大眼睛看向小松起起伏伏的唇瓣,然后他听到了,听到那平静语调下熟悉的声音。


“你明明看见了吧。”

“看见那孩子跟我告白,看见我们一起走出校门。”

“为什么看见了一切的你,会觉得我们没在交往?”

“为什么生日的那天晚上,你会失眠呢?”


3.

松野小松的初恋只持续了短短一个月,这之后那个女孩儿再也没有来过学校。

分手这件事在六兄弟间激起了短暂的波澜,而这之后没过几天,所有人便都投身于期末考的复习中,至于那段短暂的恋情则再无人提起。

七月末时,暑假如期而至。松造请了一周带薪假,一家人搭法航直飞奥利机场。

一下飞机六胞胎就瑟瑟发抖抱作一团。巴黎的夏天并不十分友好,这一年尤甚。平均气温超过三十摄氏度的不过三天,清晨的气温更是普遍连二十度都达不到,有时甚至还不到十度。

八个人挤在一起出了机场,浩浩荡荡地朝圣米歇尔去,到达酒店时已是正午。松造和松代去办理入住手续,六胞胎则被留在酒店一楼的半开放式酒吧里看行李。

不知是谁说了句好无聊,以此为契机,兄弟间恶意满满的国王游戏拉开了序幕。当松造和松代一脸为难地来到酒吧时,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轻松正指着小松的鼻子喊着绝对不会放过他。

于是巴黎时间下午一点,在十三区意大利大街的中部,便有了松野家的长男和次男拉着行李箱,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前不知所措的一幕。

“因为酒店方面的疏忽少了一间房,现在这里也客满了,所以没有房间的两个人会被免费安排到其他地方。”一个小时前,松代困扰地如是道。在她手中的旅游指南一角,登着一个破破烂烂小旅馆的宣传图。

“轻松那家伙,之后绝对要他好看。”直到进入房间的前一秒,小松仍攥着房卡咬牙切齿。

房间小的可怜。一张加大双人床摆在中央,几乎占据了房内所有能落脚的地方。靠窗摆放的桌椅堪堪挤在墙壁与床的缝隙间,房内别说挂壁电视机了,就连古早的台式电视都没有,一台颤颤巍巍的吊扇挂在房顶,发出巨大的嗡嗡声,吹得房内的两人心又凉了一截。

在小松撒泼打滚耍无赖的背景音下,空松含泪给松代打电话报了平安。当弟弟们兴奋的声音自手机中传出时,原本趴在床上的小松一下跳了起来,拿起背包就要往外跑。空松见状慌忙挂了电话,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。

“mummy说他们一会儿要去酒店顶层吃饭,问我们去不去。”空松追在小松身后进了电梯,背包拉链都没拉好就匆忙开口。

小松扯着空松的衣服让他背过身去。他三两下拉好拉链,不慌不忙地开口:“空松你知道Lutèce这个词么?”见空松摇头,他便解释道:“是巴黎的古名,据说是沼泽的意思。说到沼泽,尤其是富养森林沼泽,不单结构复杂,生物群落多样,各种资源也极为丰富,特别有开垦价值。”

空松仍是一脸茫然。一楼到了,电梯门缓缓开启。

“还不懂吗?”小松得意地笑道,拉起空松走上街道,“这种机会可能不会有第二次了,可以理所当然地不去顾及松造那枯燥的旅行计划,完全按我们自己想的来。这里可是等待我们亲手去开发的沼泽啊,到底会有多少有意思的事物正等着我们,这么想想不觉得很激动吗?”

空松的视线追着小松一路向前,他迷茫的双眼渐渐亮起来。松野家的次男一向很容易任人牵着鼻子走,这次也不例外。空松沉浸在充满罗曼蒂克的冒险氛围里,至于小松之后那句破坏气氛的“绝对要让那群家伙后悔把哥哥我丢在这破地方”,则被他屏蔽得干干净净。

他们乘船登上西堤岛,安步当车,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间缓缓前行,将苍翠欲滴的漂亮植被与栉比鳞次的精致店面尽收眼底。最后在夕阳的余晖里,两人挤在圣母院前的长椅上吃了街边贩卖的可颂。

回去的路上,小松凭借事先存在手机里的松造的证件照买了些酒。空松跟在他身后,听他讲了一路来法国就要买葡萄酒的大道理,感觉背上那三瓶红酒不知不觉变得更沉了。

一进到房里,小松就蹬了鞋子扑到床上,直到空松洗完澡,他都一动不动。

“去洗澡了小松。”

小松嗯了声,从枕头里探出头看向被丢在地上的背包,他明知够不到,却还是朝那里伸了伸手:“喝完就去。”

空松自然懂得他的意图,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妥协,反而贴着小松坐到床上。

“我们还未成年。”沉默半晌,他才轻轻道出这句迟来的话语。

“有什么关系。”小松笑着应他,“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喝了。”

“你要喝的话就自己起来拿。”

这一次小松没有立刻回他,空松盯着靠在墙上的背包很久,才听到小松的声音。

“你帮我拿不行吗?”

“不行。”

几乎是在听到自己声音的同时,空松也听到了小松从床上起来的声音。柔软的床垫晃了晃,然后他看到小松一瘸一拐地走到背包前。

小松面朝墙壁蹲下身,随手取出一瓶shiraz开了瓶盖对着嘴就往喉咙里灌。半瓶下肚后他才拿开酒瓶,大声吐了口气。

“也没什么了不起嘛。”

空松静静地看着他,有些迟疑地开口:“你脚怎么了?”

“磨了两个泡。”小松轻描淡写地答了声,又开了瓶cabernet sauvignon。

空松坐在床上,看他把三瓶酒都糟蹋了个遍,也没吭声。直到小松拖着半瓶shiraz朝他过来,他才仰起头对上对方眼睛,问了声疼吗。

“疼。”小松举起手中的酒瓶,将里面剩余的多半瓶红酒全淋到空松头上,然后他丢了瓶子,低着头双眼直勾勾望向空松明晃晃的眸子,“抱我去洗澡。”


4.

点这里


tbc.



不改结局了,开连载吧。

老福特真的是很严格了。。。我说放国中篇嘛。。。就被屏了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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